|
|
| 首 页 > 文化栏目 > 原创 |
| 散文 错出美丽人生 |
|
许多年来,我总是以为自己陷入了“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怪圈。比如初中毕业时,我想考卫校,以便将来救治那些像我父亲一样生病而无钱医治的乡亲,但是,当1986年夏末秋初时节,县招办补录的通知传给我时,志愿栏只有一所师范学校可供选择。“要吃饭,进师范。”看着一贫如洗的家境,我还是满心欢喜地打点行装进城上学。毕业前,我留恋起繁华的城市生活,但学校说我们是“社来社去”身份,还应该回到生养我们的故土。于是,我成了家乡的中学一名乡村教师。 古语说:“既来之,则安之。”在自己的母校工作,我当然应该干出点样子来。我决心从初一年级教起,跟班上带到初中毕业,可结果还是安排我接了初三年级的语文课,理由是学校教师不足,我又曾在报刊发表过文章,有这个水平,更能“唬”得住学生。年轻人爱听奉承话,我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从此,与那些和我年龄相差不大的学生朝夕相处。我总是找来许多参考资料,尽可能地详尽备好课;常听老教师、优秀教师的示范课,以提高自己上课的效果;作业批改认真仔细,解疑答难也力求诲人不倦……很快,我便得到了学生们的欢迎和尊敬,成为一名年轻的老教师。 为了提高学历,丰富知识,1989年,我考取了教育学院,要脱产学习两年,机会很是难得。可偏偏这时候突然又获得了一个改行当警察的机会,原来我几年前递交的改行报告被有关部门批准了,公安局的领导已来学校考察过。在继续学习还是立刻改行的两难矛盾中,我最终不得不选择了学习,毕竟中专学历太低了啊! 后来,我也多次闹过改行,想当秘书、记者、机关干部等,折腾了好多年,有好几次对方都通知我要去上班了,结果还是功亏一篑。也许正是因为我当时心思不在学校,只一门心思地想着教书写作和改行,便从许多世俗的纷争中脱开身来,教学成绩不错,文学创作也屡获丰收。当时的校长大概觉得我这人上进心强,能力也不弱,反复规劝我不要改行,和他一道把学校管理好。于是,一心想离开学校的我竟然被任命为副校长。因为一直不看重这顶帽子,也就少了许多顾虑,无论是对老师对领导我都能坚持正义,一视同仁,也因此而得罪了部分领导和同事,没想到老校长退居二线时,校长的帽子意外地落到了我的头上。学校迁址新建、教育布局调整,双基达标、普及实验室达标,办学水平评估、升学指标拼抢,文明单位创建、综合治理建设,办学经费的争取、教师福利的落实……事情多如牛毛,我简直有些应接不暇,只得将改行的想法暂时藏起。 有人说,当领导关键有两点:会用人,出思路。对此我深有同感,在我主持学校工作的日子里,首先制定了学校管理制度,将各项工作责任到人,我除了完成自己的教学任务外,就是在开学前安排好计划、平时进行好督查、期末时做好总结。很快,学校的各项工作都步入了正轨,教学质量稳步提高,而我竟也偷得了许多空闲写了许多文章发表、获奖、出书,成为年轻的“作家校长”。 干一行,爱一行。应该说,我在自己的岗位上始终是尽职尽责的。可就在别人以为甚至连我自己也以为今生可能不会再改行时,年近不惑的我却突然被调到县报当了一名编辑。有人替我惋惜,说都快40岁的人了,这时改行已没有任何政治发展前途;有人替我担忧,怕我“一把手”当惯了,现在成了小卒会调整不好心态;当然,也有人对我羡慕和钦佩,毕竟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又赶在房价飙升之前买了房子。妻贤子优,生活安宁……其实,当编辑和当老师也差不多:一个像裁缝都为他人作嫁衣,一个像红烛默默耗尽自己。于是,偶尔有人请我去讲课,我总是欣然应允:当我站上讲台,拿起粉笔时,我似乎又回到了教书的时光。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虽然20年来我时时陷入“阴差阳错”的境地,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每一次的错过对我来说都有一段美丽的人生。
原载2006年9月11日《江淮时报》副刊
|
| (责任编辑:朱幸福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