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县政务信息网——散文----我从垄上走过

     “五一”长假，人们喜欢称“黄金周”，黄金周当然是“黄金”之周，而我囊中羞涩，不敢去作昂贵的旅游，就选择去了趟乡下。我从乡下的田埂上走过。五月的乡下，广袤的田野里最显眼的是穗子青青的小麦和菜籽微黄临近收割的油菜。细看之下，会发现在油菜的垄畦之间有栽着的刚刚成活的西瓜苗。这里那里的还有一块块的水田，水浅浅的，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黑嫩的新土，可以闻到那清水和新土的清香的气息，这些直让我想起有过的脚踩进那新土，被土和水轻轻地包裹着的舒服的快感。水田里是才长出只有半寸来长的秧苗，它们青青嫩嫩的，像是雏鸟身上一根根柔柔的细毛，在微风中瑟瑟地抖动着。
     周围很静，听贯了喧闹的耳朵在这样宁静的环境里好像很是不适应，耳膜都有了点胀胀的感觉。在从专门卖农药的路边小店的前面经过时，我向一个旧时熟悉的人打了个招呼，正当我以为自己的声音太低打算把我的热情提高声音再说一遍时，他那里已经笑着回应我一个热情的问候了。在这静静的环境里不适应的不仅仅是耳朵，原来还有我对声音高低的把握能力。当我稍加注意时，田里两个农人闲聊的声音，不远处村子里母亲叫唤孩子的声音，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什么样的秘密在这静静的乡村里全都藏不住啦！
     一路走去，我并没有看到多少人在田里劳动，这里那里稀稀拉拉的只是少量的几个人，他们东一个西一个地分得很散，且一般都是妇人和年岁在六十左右的男人。这倒使我想起了我当初参加农业劳动时所有的那种人们成群成队的热闹的劳动场面。那时农村是集体劳动，劳动有分工，做同一种活的人就聚集在一起，比如收割稻子或小麦什么的，最多可达四五十人集合在一起，干活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地你追我赶着，所过之处风卷残云一般，放倒的稻子或小麦什么的整齐地摊放在人们的身后，那场面完全是火热的，是充满着生机的，是颇为雄伟壮观的。如今实行的是一家一户的劳动方式，收割用收割机，锄草耘田也用着多费时间了，只需在地里喷喷除草剂就行，实在是找不出需要有那样多的人聚在一起一耗就是几个小时的劳动内容。我记忆中的那种宏大的劳动场面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从垄上走过，
总有不少收获。
田里稻穗飘香农夫忙收割，
微笑在脸上闪烁。
蓝天多辽阔，
点缀着白云几朵；
青山不寂寞，
有小河潺潺流过。
我从垄上走过，
心中装满秋色，
若是有你同行你会陪伴我，
重温往日的欢乐。”
     这是叶佳修《垄上行》，欢快的旋律中带着淡淡忧郁是他贯有的音乐风格。在这个时候它从我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当是恰切的，让我在为科学技术把农民们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而庆幸的同时，凭空地多了些怀旧的抑郁情怀。这是小知识分子的多愁善感，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但是它却让我在这五月里的垄上行走增加了些审美的意味。